雁荡山素以峰、洞、石、嶂、瀑著称,有“海上名山”、“寰中绝胜”之誉,史称“东南第一山”。雁荡山开山于南北朝,兴于唐,盛于宋,1500多年来,吸引了众多的文人名士,他们在被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造化所深深折服、感叹之余,往往勒石留题。遗留下来的摩崖碑刻,犹如散落的一颗颗珍珠,使雁荡山山水间蕴含古风,为雁荡山增添了无穷魅力。
据2009年统计,雁荡山摩崖碑刻共有370多处。这些摩崖碑刻遍布景区各处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灵岩景区的龙鼻洞,洞内汇集了摩崖碑刻80多处,其中有年号落款的38处,无年号落款的44处,故享有“雁山碑窟”之称。
雁荡山摩崖碑刻风格多样,内容丰富多彩,可谓异彩纷呈。有的反映了当地的重大事件,有的记录了前人开发景区的艰难过程,当然更多的还是记游留踪,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。
雁荡山摩崖碑刻是雁荡山发展的历史见证。雁荡山地处东南边陲,群山叠嶂,交通极为不便,故只有一些痴情山水而不畏艰难者才能到达。自唐朝始,来雁荡山的人数逐渐增加。大龙湫景区现存有诗人杜甫祖父“审言来”题刻,是至今发现的雁荡山最早的
一处摩崖,明代王献芝《游雁荡山记》所载:“近崖有潭,潭畔乱石磊落,石上有题‘杜审言来此’字”。之后,夏启伯在雪洞留有“开元二年九月太守夏启伯到山”等二处题刻。长庆二年(822年)武康县尉包举在龙鼻洞留有题名。北宋时,雁荡山逐渐兴旺起来了,雁荡山十八古刹也基本在此期间先后建成。熙宁七年(1074年),著名科学家、文学家沈括来雁荡山考察,留下了两处题刻,并写下了《雁荡山》一文,提出雁荡诸峰是由流水侵蚀作用而形成的观点,比被称为“地质之父”的英国人郝登在《地球理论》一书中所阐述的流水侵蚀作用的学说要早700年,为世界地质学史上关于流水侵蚀的最早论断。随着宋室南迁,驿路穿山而过,雁荡山被广为认知,官宦名士、文人墨客纷至沓来。虽然元朝遭兵燹,但到明、清二代,雁荡山又日趋兴盛。天下奇秀的雁荡山,激起一代代墨客骚人前来观光览胜。
雁荡山摩崖碑刻是一座丰富的书法艺术宝库。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在乐清讲学时游历雁荡山,在龙鼻洞岭脚巨石上,题有“天开图画”四个大字。字径逾尺,笔力雄健。明代慎蒙《游雁荡山记》中说:“‘天开图画’”四个大字,为宋朱晦翁书,此雁山一奇观也。明监察御史萧一中在雁荡
山有两处诗碑,一处在观音洞大殿左壁,另一处在东石梁洞左壁。萧一中在仕途上颇受波折,内心充溢着抑郁不平,此二诗正是其心灵折射。所写草书挺拔雅健。明万历总兵官杨宗业万历三十六年(1608年),他曾在奉命巡视浙江沿海之际时,来雁荡山游历并留下《过雁山》碑刻:按剑徐行过雁山,千形万状异长安。心存画像恭明主,一臂东南静海天。诗碑现存观音洞内,其草书一泻千里,直抒胸臆。清著名经典学家、文词学家、书法理论家阮元用隶书所写的游碑嵌在灵岩寺大门口:“嘉庆三年四月四日学使阮元偕客来游。”雁荡山还有近代书法大家于右任的“凝碧潭”题刻,康有为的“白龙飞下”题刻,吕渭英的“矫若游龙”题刻以及著名维新派领袖梁启超所题的“屏霞庐”,孙科的“幽泉”题刻等。著名画家潘天寿留有《灵岩寺晓晴口占》诗碑:“一夜黄梅雨后时,峰青云白更多姿。万条飞瀑千条涧,此是雁山第一奇。”郭沫若留有《中折瀑》诗碑:“奇峰传百二,大小有龙湫。我爱中折瀑,珠簾掩翠楼。新松待千尺,水量当更遒。煌煌烈士墓,风光第一流。”此外,还有现代著名书画家赖少其题刻:“天不塌赖以柱其间。”所写隶书,用笔苍劲有力,风格厚朴、古拙,富有诗画的意境。(金明雪)